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甩在案板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她左手按着面团，右手握着擀面杖，手腕一抖，面皮就薄得能透出底下竹垫的纹路。旁边穿校服的小姑娘踮着脚，把硬币排在铁盘上：“阿姨，要两个韭菜盒子，多放点粉条。” “昨天那单跑得我腿都软了。”穿黄色工装的快递员把保温箱搁在脚边，掀开盖子摸出个茶叶蛋，蛋壳上还沾着点茶叶末，“五楼老太太非让我把快递搬进屋，说怕丢，结果她家猫蹿出来，抓着我裤腿死活不撒爪。” 老板娘笑着往韭菜盒子里塞粉条：“我闺女也养猫，上次把沙发抓出三道口子，我拿着扫帚追，她抱着猫喊‘妈妈它是无意的’。”说话间，油锅里的面饼已经鼓成金黄色，她用长筷子翻了个面，油星子“滋啦”溅在铁板上，腾起一小团白雾。 穿西装的男人挤进来，手机还贴在耳边：“李总，方案我改好了，十点前肯定发您邮箱。”他扫了眼铁盘上的早点，指了指刚出锅的油条，“要两根，豆浆别放糖。”老板娘应着，用油纸包好油条，又舀了碗豆浆递过去。男人接过时，手机从指缝滑出来，差点掉进油锅里，吓得他往后跳了半步。 “慢着点！”老板娘伸手捞住手机，往围裙上擦了擦，“我儿子也这样，上次边走路边看视频，一头撞电线杆上，额头肿了三天。”男人不好意思地笑，掏钱时摸出个硬币，在掌心滚了半圈：“这年头，用现金的少了。”老板娘把硬币扔进铁盒，叮当一声响：“我倒觉得现金踏实，手机支付总怕点错小数点。” 太阳升起来了，早餐摊前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。穿校服的小姑娘咬着韭菜盒子跑过，粉条从嘴角掉出来，她慌忙用手抹，在脸上蹭出一道油印子。快递员啃完茶叶蛋，把蛋壳扔进垃圾桶，跨上电动车时，保温箱里的快递晃了晃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